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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309

原本是個普通的、帶病的(喔,我的腸胃炎發作了)普通休假日,最後卻讓我感到很沮喪。

這一次腸胃病似乎和過去的又有點不同,聞到調味得很濃郁的食物居然會反胃(比方同事做的滷肉,天啊,那應該會很好吃才對);脹氣導致的放屁和打嗝變嚴重了,十分頻繁且難以克制;無調味的白粥都是勉強吃下十口。整體來說,實在是吃不了什麼東西。

媽媽是護士出身,對於醫療與照顧都有概念,更別提她的孩子大概是自律神經失調,現在是隔幾個月就腸胃炎莫名發作,因病沒胃口吃不下很正常。

但是她總是在問過我想不想吃東西,並在得到回答之後,依然準備了食物,並且積極於要我吃下去。要是繼續堅持自己的狀態就是不想吃不能吃,往來幾次後她就會說「不吃?不吃拉倒」。

天啊,我已經邁入腸胃炎第三天了,就不能讓我的胃靜養嗎,就真的是不會餓吃不了東西啊?問要不要吃都像是騎機車時總是忘記關掉轉彎方向燈一樣,就是個習慣,實際上根本不是顧慮到我的意願,說不定可以說是不在乎。

她就是覺得正在腸胃炎不舒服的我依然能和往常一樣吃喝。

即使我平時也不準備吃很多,她終究無法意識到這些,只看到她想看到的,做她認為對我好的事情。

早餐之後我拿了兩人份的葉黃素條裝粉末,吃掉了自己的那一份,提醒媽媽要吃掉她的那一份,但她把它擺在桌上,這一放就是整天。是的,整天。

當下接過手後就能撕開包裝、倒進嘴裡、然後丟棄,她卻閒置了一整天,期間見她坐在椅子上數次,而且能滑手機、看電視、喝茶水。晚上,我們去看電影,等回到家以後,粉末條的位置已經從桌子變到地舖上,微微有點漏,看來喵有試著叼它下地才會如此。我想,我以後都要把桌上的東西收起來才是。

媽媽在知道以後非常生氣,抓起掃把追貓,在貓躲到床底下發出恐慌又生氣的叫聲以後,仍不懈於要用掃把戳桶床縫,行為不只一次,而是只要一想到就要走過去用力的往床縫掏打,即使打不著貓也要牠心生恐懼,聽見牠發出喊叫才能洩憤。

第三次時,我實在忍不住,便過去說這種事情如果在妳一開始就吃掉葉黃素粉就不會發生,而且打一次就夠了,為什麼要那麼多次真的很不講理。

她更生氣了。她說著,那是她花錢買的,人吃的東西貓怎麼可以吃?貓食也是她買的,幹出這種事情打死牠都可以。

矛頭也轉向我來了,說著,就是沒有爸教!當初打少了,才會變成這樣,現在一點教養都沒有,沒大沒小,是個有媽生沒爹教的東西。

我知道生氣時,說出來的一定是氣話、傷人的話。媽媽的樣子在我眼裡,像是掌握不了自己的人生,便想要掌握親近的人的人生,如此卻不得後,這份無力感就變成憤怒轉嫁給周圍其他的人,那些她認為弱小的人事物身上去。

像是,國中曾有一次,因為來接我的人不是母親心生遲疑而耽擱了一段時間,等來到媽媽吃飯的麵攤,喝酒喝到面色漲紅的她開始生氣我為什麼這麼晚到,然後一面質問一面不由分說的甩巴掌,和她喝酒的人都勸她、拉著她,但她仍然嘗試動手。我仍記得臉頰紅腫痛的感覺、伸手去擦才知道流血的嘴角,還有聽見親情連結開始崩塌的聲音。

她總是仗著自己是長輩,是我的母親,而做出不把我當成獨立成年個體的事情。碰到衝突時也總認為我是在頂嘴,沒家教,更會因此做出不理性的行為,例如大吼我的名字讓整個鄰里都聽到,或是明明還有很多人在停等紅燈卻直接動手掐我,發生這種情形令我十分難堪,而她就會覺得自己勝利了。

都說孩子會複製父母的樣子。所以我真的不要有孩子,以及婚姻。我不想要留下那些打擊感給我的孩子。我回顧自己至今的人生經歷,感覺自己注定會不快樂,我想媽媽她一定會認為自己已經這麼努力了為什麼小孩不快樂,但,我不知道能怎麼說才能把我的想法傳達過去,因為我找不到能與她溝通的地方。

我的媽媽。我知道,她一定很努力了,從女孩變成母親,肯定是忐忑的吧,如此也努力的活著,想扮演情緒穩定的大人。而期望落空,才會心生不滿,我只能繼續降低對「媽媽」的期望,因為她與我相同,是獨立的個體,她有自己原本的樣子。

我想把殘餘的善意給小動物會比養個人要好,牠們大多可以照顧自己,也不用煩惱工作,我也不用害怕語言不通的牠們會因為聽懂我說話的內容而受傷。

然後。

我好累。我為什麼會感覺到這麼多的事情,又沒辦法和人訴說呢。人們已經不快樂了,有各自的煩惱,我不可以再去增加他們要煩惱的事情,而且,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說出口,就一定會有人張揚出去。

我好累啊。

心裏像是被掐住了一樣,好希望這一切都會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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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一份簡單的自我介紹

找到一些標籤往身上貼,並用這些堆疊出自己,將自己視為商品行銷到大家的交友清單中,這就是我認知的自我介紹。 張口吐出話語之前,你會思考多久呢? 我是個非常討厭自我介紹的人。 因為開口前總是得反覆問自己:要介紹些什麼?隨之而來的空白讓我感到焦慮,像是將石頭丟進井中卻怎麼樣也等不到落地的聲音。 一切皆無時,要怎麼編排出答案? 然而實際上絕大多數場合都會碰到自我介紹,分班的時候、實習的時候、上台的時候、加入新團體的時候...基本上只要碰到有新的人出現就不免俗的必須通過自我介紹這一關卡,才擁有被評斷的入場券。 猶記得成為高中生的第一天,盡可能地認真的介紹自己,台下的同學卻說了一句:「講話這麼大聲真是讓人討厭」,周圍的人則紛紛應和。妙的是,這個人雖然自我介紹時靦腆閉俗,之後的日子裡卻是班級裡最能吵鬧的,老師上一堂課得點他許多次,我則是因為自我介紹時給人的第一印象,之後乏人問津獨自過活。 從一籮筐的心理測驗和血型生肖星座介紹中,東拼西湊出一些自己的邊角,但我知道對於「成為答案」,這是不夠的,甚至感覺十分偏頗。明明人與人之間需要許多距離和時間來認識,平面化以後真的能幫助其他人了解複雜的你我他嗎? 字數、用詞、聲調、態度、目的...自我介紹是一種綜合察言觀色、社會既成觀感,或許還夾雜著人性的欺瞞,最終出來的「說明書」。 直到現在,我也還是不知道,我的自我介紹應該怎麼做,或許有一天會終於忍不住直言「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麼,我撿我能回答你的地方解惑怎麼樣?」也說不定。 最後,不免俗的還是來自我介紹吧。 我是出生在寒冷冬季的清奇檸檬塔,血型與星座的搭配恰巧把我造成矛盾和捉摸不定的集合體,平時仰賴著容易過載的理智系統,以及像離岸流一樣只能遠觀的豐沛情感過活。 用物品比喻的話,就是「小寶寶雖然努力塞但怎麼也沒辦法擠進形狀洞」的積木。 換個方式從這個稱號來說的話,就是清新奇異口味的檸檬塔,到底是酸味重也甜味多?該當成甜點還是視為正餐?在褒貶不一之後,檸檬塔還是檸檬塔,仍舊有那個塔味。 這會是簡單的自我介紹嗎?

1110216

 眼裡有十多歲的熱誠,心裡是近百的老態,我是個想成為圓形的三角形,渴望著能暫時登出人生這個軟件,好好重整一下士氣和策略,但這個角色綁定以後便再也沒有重置的可能,只能每天安慰自己且戰且走。     我出生在冬季,或許個性就和摩羯座一樣,有著半魚半羊的留戀與選擇困難,更多的則是矛盾。     我自認是個拖延症患者,計畫時常因為富有罪惡感的及時行樂而全部翻盤,被賦予的任務會在最後一刻暴發出強烈的專著力,呈現出一個低空飛過的結果。也因為拖延,夢想到底開始實踐了沒有也不確定,因為它並沒有設列出期限,而延後的結果是焦慮、神經質和低潮,這種感受伴隨在旁,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擠壓我的精神,最強的阻礙視自己,這真的形容得非常貼切。     要耗費比完成事情更多的心力去壓制住拖延的感覺。 我會咬指甲。相較於小時候,被迫發覺這個現象並一直嘗試解決的我至今已經好轉許多,但即使努力地克制,偶爾還是會有忍不住的時候,必須說,把指甲咀嚼咬碎確實能讓我平靜下來,即使完成之後,必須花些時間處理不整齊的指甲以及隨之而來的羞恥感。 在緩解這個動作的日子裡,意識到這個動作具有某種心理上的意義,我簡單的上網尋找答案,據說咬指甲是為了壓抑攻擊慾望、把攻擊轉向自身,於是處理掉指甲這個自我防衛的武器,坐著「把自己拔除掉」的事情。  我總感覺自己活得不理想,或許是因為沒辦法處理好挫折帶來的情緒,而悲傷和其他的負面情緒在讓我認知到自己活著的同時,也使我一次又一次謀殺著自己。